在一式一樣的商場,總有一兩間大型卡店提醒你什麼節日即將來臨,一個以基督教文明主導的節日時間表潛意識印在途人腦海,即使你是信真主、猶太人、抑或佛教徒。至於情人節,每年都看見一個表面使人「反思」的標語 - Love is Giving,諷刺地印在某百貨公司的廣告上。每次經過,我都很自然地回應一句 - 愛是消費。說到傳統節日與資本主義結合,當然少不了Boxing Day的大減價,消費成了全城的慶祝活動。
而店鋪播放的音樂,大家也猜到吧,是Jay-Z、will.I.am等人的流行hip hop。MV所塑造的派對生活,對年青人來說,是成人禮,不管你是來自巴基斯坦抑或塞浦路斯。至於衣著,那就比香港人單調得多,不會穿得像Angelababy一樣,但每個也跟荷里活名人的差不多。你這樣穿,代表你活在這裡,是北美人。而觀看球賽,也是令人懊惱。可能是地方大,決定那天看一場球賽,你得推掉朋友的約會,駕車到場館,吃熱狗、飲汽水。散埸時,就要趕回家休息。沒可能像香港,看完演唱會,還走到旺角,吃宵夜。支持球隊沒有所謂,但那天的生活要圍繞著球會,有點像參加宗教活動。
總括來說,加拿大像意大利共產主義者葛蘭西所描述的資本主義社會,那個norm,由資本家、不同機構建構出來的,新移民來到,便是活在這個norm內。
幸好,這不是事實的全部,至少在過往幾年的大學生活,感受到個人意志和久違的理想。
每年開學時,總有幾個教授問你為何讀這個科目,聽到的理由,很有青春氣息。例如,畢業後想到聯合國、NGO工作。香港學生也會說這些答案,但背後卻存在不少掙扎,長輩會問你「搵唔搵到食」,朋輩會對你說「將來還要養家」。但我從他們的眼神看到,除了意志堅定外,是毫無顧慮,也很自然。不會因為說將來加入綠色和平,而感覺自己很潮,很憤世嫉俗。
在香港,不要說支持社民連,就算是公民黨、民主黨,別人就為你將來擔心。但在這裡,同學在大選期間,書包上掛自由黨pin,上課時討論新民主黨政綱,偶爾有幾個力排眾議,表示支持保守黨,成為一種學習習慣,像一早起來飲杯咖啡一樣。
說理想,也要面對現實,我絕不否認,也在學習如何平衡。但如何平衡,則與社會制度有關,加拿大、美國和西歐就可以多談一點理想。歌手Kesha考SAT差不多滿分,可以到哥倫比亞大學讀心理學,但她跑到洛杉磯當歌手,成了Billboard紅星。
最後,以一件小事作結。話說某天到咖啡店,遇到一位即將畢業的朋友。她跟我說,打算到北京工作幾個月。之後打開網頁,將有關資料給我看。她指著月薪那欄,問我的問題是「這個數目在北京生活如何?」而不是問我這以人民幣為單位的數額兌回加元是多少?再跟這邊工作的薪酬比較。
我深深感受她活在這種制度下的幸福,社會主義者所說的個人解放,在這個高度資本主義的社會落地生根。
0 意見:
張貼意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