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5月10日星期二

櫻花盛放在高園


是日佛誕,也是以色列獨立日,在這普天同慶的日子,到市中心附近High Park賞櫻花。

初上公園,右邊有一個沙池,池上有滑梯、鞦韆。左邊則是一個小食亭,幾張桌子,數人坐下消磨時間。看似郊野公園的畫面,令我回憶起學生時代秋季旅行,也就是野餐、集體遊戲與BBQ。一方面,覺得城市人每星期甚至每天都應抽時間到郊外,回歸大自然。像毛澤東看階級鬥爭一樣,年年講、月月講、天天講。另一方面,又總認為在草地上野餐這玩意,只有在戇豆先生才會做,相當矛盾。

櫻花樹隨意在公園拔地而起,沒有夾道歡迎之勢,樹下喧鬧聲則此起彼落,像突然多了很多植物學家。花開得比想像中白,不如月曆照上艷紅。風一吹,白花瓣散落在地上,時間凝滯下來,意境迅間變得純潔。此刻,若果有一名長得如川島和津實的藝妓,穿著粉紫色和服,腳踏木屐,細步而過,對目而微笑,會是多麼美好。我願馬上穿上漢服,走上前念一首賦,促進中日人民友誼。但當時現代感太強,只有在涉谷街頭,手執LV的澤尻英龍華。不少情侶在櫻花樹下留倩影,伸出手右手,輕輕拉下一束,再轉望鏡頭,擺出chok樣,咔嚓一聲,晚上放上facebook。

往山下走,櫻花樹突然井然有序長在小路兩旁。探出來的櫻花蓋過藍天,如同走入隧道。但人仍然很多,不知是人看花還是花看人,我也就加快腳步往湖邊去。

湖邊寧靜得多,人聲消失,反而多了不少著鳥聲。有總是一對出現的鴛鴦,四處多是的麻雀,低飛捕魚的海鷗,還有很多不知道是甚麼鳥。剛好,湖邊有隻白天鵝正在忙於清理羽毛,牠懶得理會我拍照。同時,幻想牠是Natalie Portman的化身,會瞬間變為黑天鵝,露出鬼魅的眼神,拍翼而飛。小松鼠則旁若無人,在小路疾走、追逐。

湖面相當平靜,猶如加拿大人性格,甚麼拉登、伊斯蘭聖戰團,通通拋諸腦後。略帶一點寒意,肚子也餓,便拿出三文治,站在湖邊享用。唐詩、宋詞一首也想不起,卻在點道家人與自然的關係。美中不足的是湖的另一邊已被地產商看中,高樓、天秤高聳入雲,想找回十八世紀的小資野餐感覺,未免難矣。



2011年2月20日星期日

德黑蘭咖啡

下課後,走到咖啡室上網kill time,無意中察覺身邊女子在看一段群眾示威的短片,網站一角是伊朗國旗。

像中國憤青一樣,問了一個無聊得很的問題作開場白 - 你是不是伊朗人?

寒暄幾句後,問她伊朗的最新局勢。說真的,沒有太大奇望,因為她跟大家一樣,都是用互聯網了解當地消息。不同的是,她來自伊朗,與當地有聯繫。

她說:「其實也不太清楚當地情況,不過政府很受低下階層歡迎,因為當權派會向他們派發食物。」聽到這點,不免會心微笑,因為港情與伊朗國情多麼相似。但身為香港人,應該對外宣傳香港是個中西融匯的亞洲國際都會,不應學反對派唱衰香港,所以繼續用心聆聽。

「那麼09年的綠色革命,反對派要求的又是甚麼?」「他們要求一個政教分離的國家。」她簡單直接地說。兩星期前,市中心不少人聲援埃及人民,除了有示威便到場的社會主義者和伊拉克共產黨外,還有一些伊朗人。一些標語寫著「No to Islamic Repubic of Iran」,我大惑不解,一個伊斯蘭教徒如何要一個政教分離的共和國?一名示威者回應「宗教是個人的,不是國家的。你看,土耳其的例子不是成功嗎?」他看我在零6度的寒冬下故作瀟洒但又雙手插袋,便叫身旁的朋友,送一對工人手套給我。

「年青人又怎看艾哈邁迪內賈德?」「他們都討厭他。」我有點奇怪,「oh really?」,因為他部份支持確是來自年青人的。「那麼那個最高領袖呢?」她堅定地說「他們都想他x!」我再次驚訝,心想這不是制度內的改變,而是要毀滅這個制度。說到這裡,大概的也了解過,便打過完場,結束短短幾分鐘的港伊對話。

我呷一口latte,頓時多了一點德黑蘭街頭的煙火味。總好過身邊是一對情侶在翻看雜誌,女向男朋友說,「都係唔好去埃及啦,個到都唔知亂到幾時,不如book機票去東京算。」畢竟,要像賈曉晨,遊覽過埃及,不只是在金字塔前作V字手勢拍照,再upload上facebook,而是坐祖國安排的包機回國後,向大家講述穆巴拉克治下埃及實況的是少數。

2010年11月27日星期六

葡萄 - 寫於五都選舉後

台灣五都選舉,香港政黨又到台灣「學習」,我們又在電視「參與」,大概都有十多年吧?

沒有經歷過台灣爭取民主的路,懂事時,知道台灣有國民黨、民進黨,還有一個已沒有影響力的新黨。而討論到台灣選舉,第一個想起的相關語(或是台灣的敏感詞)是黑金,之後是立法院打架。這些負面印象,一直被對岸的同胞認為民主就是這麼亂。

今次五都選舉,省籍、統獨,甚至是ECFA已不是議題,蔡英文的選舉廣告,正反映這點。而民進黨一段「你一直都在」,也顯示出台灣人,不一定選擇做有顏色的人,但卻是深深地愛台灣。有評論指,這是蔡、蘇二人不想勝出,從而參選2012總統大選的技術操作。不過,換個角度看,是台灣人民經過多次選舉,民主成為習慣,用選票建立公民與政府的關係,人民自然愛這個寶島。不用投放幾十億,在新聞前播「三民主義,吾黨所宗...」,因為民主選舉就是最佳的國民教育。

話說回來,自己第一個有印象的台灣選舉是2000年總統大選。記得當日下午,在電視面前,看足幾個小時,宋楚瑜的票數一直領先,後來陳水扁票數壓過,在野黨成為執政黨。原來,看點票過程 ,得票數字的你追我趕,是比看恆生指數升跌,是更為刺激。幾年前,學校認識到幾個台灣同學,詢問之下,得知對方是綠營支持者,更為過他們的黨拉票。我沒有條件反射,質問對方「你是不是中國人?」,而是打從心底裡「葡萄」起來,斬釘截鐵表達政見,對華人來說,比女人公開年齡,是更難的事。

另外,港人還關心英國大選,別的不說,就拿學費爭議問題。因為香港人某程度上也是stakeholder,沒有權投票,但選舉結果,或是自民黨「出賣」學生,卻與部份港人有密切關係。英國大選那天,等待結果的十多個小時,不停看電視、電腦的BBC,等的是一個與我似是「無關」的選舉結果。

還有的是美國早前的中期選舉,對美國政治冷感的我,事前都沒有理會,共和黨取得眾議院也是意料中事,卻為參議院的關鍵一席,等了幾個小時。

早前,多倫多舉行市選。選舉前的黃昏,我在校園接過候選人宣傳單張。到講堂聽英國上世紀,工黨如何慢慢取代自由黨的課。周圍的同學都有權投票,而我來自的香港,仍在討論民主是好不好,甚麼是真民主的話題。那一刻,是難受的。

香港是個半民主的地方,立法會選舉,大家也有這份熱情,這是無可否認。但另一半立法會選舉呢?干卿何事?2012功能組別有權投票,卻是不合理的扭曲。特首選舉,沒有甚麼黨內初選,而是「吹風、收風」的小道消息。之後,選舉那天,大家看幾分鐘新聞就知道結果。

溫家寶說「人民對民主自由的訴求是不可抗拒的」,真的希望香港、甚至大陸,如同台灣今天一樣,用行動落實溫總理這一番說話。

2010年11月8日星期一

酒杯中的革命


朋友介紹,Happy Friday的Happy Hour到一間以蘇聯為主題的酒吧獨酌。

拉開門,就見偉大列寧的銅像。與員工寒暄幾句,馬上手執電話,周圍拍攝,將大人物馬克思、列寧、史太林、戈巴卓夫、毛澤東收進微小的SD卡。

打開menu,挑了一個名為Perestroika的Happy Hour Set,在印有戈巴卓夫頭像的紅旗下享用。

由於時間尚早,人很少,我不自覺像在咖啡室一樣,打開netbook看文件。至於那杯martinis,不知是否沒有酒精,還是加了咖啡因,我竟能夠邊飲,邊集中精神抄寫筆記。現在,有點後悔沒有用眼睛,而非相機欣賞這共產小屋。

事實上,在這間以真理報命名的酒吧,除了擺設外,就很不共產,像一些共產黨領導的國家。那短短的個多小時,我墜入那bourgeois的感覺。 這也難怪,位處CBD,在這頭混混的人,又怎會手執伏特加,跟你談托洛斯基的不斷革命論與史太林的Socialism in One Country之辯論?或許是有的,但如布爾什維克一樣,是少數。在昏黃的光線下,跟一位來自明斯克,到証證券交易所實習的白俄女生調情,比談馬恩列毛更有意思。

共產主義往往就是這樣融和在資本主義,如同香港的人民公社cafe,開在全球租金前列的銅鑼灣時代廣場對面。捷古華拉成了世上最暢銷的t-shirt,毛澤東成為西方潮人的崇拜對像。在這紛圍下,兩指夾著酒杯談革命,不過是南斯拉夫前共產黨員Milovan Dilas所說的The New Class。

獨酌的自我沉醉,在客人愈來愈的情況下,顯得形單影隻。招手向店員結帳,跟她說一句paka離開。

暖暖的身體,在接近零度的多倫多市中心穿梭,經過名牌手袋的櫥窗, socialist的身份,終於湧現回來。

2010年8月22日星期日

說理想

過去幾年,被問到最多的是:「你喜歡加拿大嗎?」每次我先低頭沉思,為not really這個答案尋找襯托字句,再慢慢向對方說出坦白的答案。的確,雖然很多人移民加拿大是因為其福利制度,而本地人也以左右兼融的mixed economy來形容這經濟體系。但初到楓國,我感受的是高度資本主義的社會。

在一式一樣的商場,總有一兩間大型卡店提醒你什麼節日即將來臨,一個以基督教文明主導的節日時間表潛意識印在途人腦海,即使你是信真主、猶太人、抑或佛教徒。至於情人節,每年都看見一個表面使人「反思」的標語 - Love is Giving,諷刺地印在某百貨公司的廣告上。每次經過,我都很自然地回應一句 - 愛是消費。說到傳統節日與資本主義結合,當然少不了Boxing Day的大減價,消費成了全城的慶祝活動。

而店鋪播放的音樂,大家也猜到吧,是Jay-Z、will.I.am等人的流行hip hop。MV所塑造的派對生活,對年青人來說,是成人禮,不管你是來自巴基斯坦抑或塞浦路斯。至於衣著,那就比香港人單調得多,不會穿得像Angelababy一樣,但每個也跟荷里活名人的差不多。你這樣穿,代表你活在這裡,是北美人。而觀看球賽,也是令人懊惱。可能是地方大,決定那天看一場球賽,你得推掉朋友的約會,駕車到場館,吃熱狗、飲汽水。散埸時,就要趕回家休息。沒可能像香港,看完演唱會,還走到旺角,吃宵夜。支持球隊沒有所謂,但那天的生活要圍繞著球會,有點像參加宗教活動。

總括來說,加拿大像意大利共產主義者葛蘭西所描述的資本主義社會,那個norm,由資本家、不同機構建構出來的,新移民來到,便是活在這個norm內。

幸好,這不是事實的全部,至少在過往幾年的大學生活,感受到個人意志和久違的理想。

每年開學時,總有幾個教授問你為何讀這個科目,聽到的理由,很有青春氣息。例如,畢業後想到聯合國、NGO工作。香港學生也會說這些答案,但背後卻存在不少掙扎,長輩會問你「搵唔搵到食」,朋輩會對你說「將來還要養家」。但我從他們的眼神看到,除了意志堅定外,是毫無顧慮,也很自然。不會因為說將來加入綠色和平,而感覺自己很潮,很憤世嫉俗。

在香港,不要說支持社民連,就算是公民黨、民主黨,別人就為你將來擔心。但在這裡,同學在大選期間,書包上掛自由黨pin,上課時討論新民主黨政綱,偶爾有幾個力排眾議,表示支持保守黨,成為一種學習習慣,像一早起來飲杯咖啡一樣。

說理想,也要面對現實,我絕不否認,也在學習如何平衡。但如何平衡,則與社會制度有關,加拿大、美國和西歐就可以多談一點理想。歌手Kesha考SAT差不多滿分,可以到哥倫比亞大學讀心理學,但她跑到洛杉磯當歌手,成了Billboard紅星。

最後,以一件小事作結。話說某天到咖啡店,遇到一位即將畢業的朋友。她跟我說,打算到北京工作幾個月。之後打開網頁,將有關資料給我看。她指著月薪那欄,問我的問題是「這個數目在北京生活如何?」而不是問我這以人民幣為單位的數額兌回加元是多少?再跟這邊工作的薪酬比較。

我深深感受她活在這種制度下的幸福,社會主義者所說的個人解放,在這個高度資本主義的社會落地生根。

2010年8月15日星期日

解讀Justin Bieber現象

每當媒體報導Justin Bieber風靡萬千少女的新聞,相信有不少年輕人緊繃眉頭,走到鏡前,對自己說「有什麼比不是這還未戒奶的小孩?」自問未有葡萄這位Justin,因為有很多正經事要辦,例如研究這個Justin現象。要將之解讀,我們可從人性出發。


16歲童星的粉絲,大多是12、3歲的少女,正值剛剛發育的時期。生物學角度來看,體內雌激素增加,除了身體、外觀的生理變化外,心理也有很大影響,母性便是其中一個特徵。看見一位小孩在電視或youtube上載歌載舞,若果不是戀童的話,不會有看到畢彼特或迪卡比奧的生理反應。反而,會覺得很可愛、很cute,就像看見bear bear 熊一樣,有擁抱的衝動。這關係好比母親和嬰兒,因為少女們剛剛發育,養育子女的觀念逐漸形成,Justin的出現,便成為她們初展母愛的對象。


那麼,我們又如何閱讀Justin和Kim Kardashian的關係?一段小孩與一位中女的關係。他倆在twitter上互flirt,其實是向外界示威,因為twitter、facebook,從來是寫給別人看的。Justin的簡單一點,純粹是表達能與女神約會的興奮,跟大家能夠與周秀娜合照差不多。


但Kim的就複雜得多,離婚後,認為自己是被傷害者。而她跟Justin,即使沒有報復心態(我也心信她沒有),卻有權力轉移的快感。男女關係誰dominate誰,或是equal,我不爭論,留待大家上gender studies時辯論。但一個16歲的小孩跟29歲的中女,話語權在那方,那就明顯符多了。對一位經歷婚姻失敗的女子來說,一個服從性高的男孩是相當吸引,因為他只有關心,沒有駁嘴。再者,她還能借此表示自己風彩依然,魅力仍在,什麼中女、剩女,再也不適合套在她身上。


冷靜觀察、仔細分析,抱科學求真的態度去閱讀這些娛樂新聞,就能了解各種披著戀愛外衣的關係,心情也舒暢得多

2010年7月14日星期三

十九世紀的寂寞

在多倫多市中心漫不經心的游走,被一座歷史建築吸引。推門而入,迎接的是一名女童,幾句後,她找來專門導賞的女職員。身穿一套紫色的英國古服,準備向我這名「誤闖」的遊客介紹這間大屋。那一刻相當錯愕,因為我是毫無計劃的走進去的,而她則有點驚訝這是個一人旅行團。

旅程由地庫開始,廚房沒有什麼特別,和當時的英倫大屋差不多,最有印象的倒是全世界舊廚房都能嗅出的乾柴烈火味氣味。隨後參觀的飯廳、客廳也是十九世紀的典型英式設計。導遊說那喬治亞建築風格,這種前維多利亞時期的建築著重對稱,左一道門,右也一道門,即使沒有什麼實用功能。而內部裝修,如門廊,則深受古希臘影響,同類的建築物是座落華盛頓的白宮。至於有沒有共濟會的痕跡,我就不知曉了。

說了這麼多,我這個建築學門外看當然點頭便是,知道那不是哥德式、功能主義又或蘇維埃式便算合格。不過,也不難看出前維多利亞時期的韻味,那種沉實,使人感受到大英帝國盛極一時之前的內歛,英國人可愛之處就在這裡。不會像一些暴發戶,在大國還未崛起之際,便在尖沙咀旗艦店門外等買手袋。

大屋主人甘寶法官一生傳奇,出生蘇格蘭的他先是在家鄉起義反英,再而在北美參加美國獨立戰爭,可說是英格蘭人的眼中釘。後來,他又跑到去仍然效忠英皇室而又未獨立的加拿大當法官。身為上流社會最高層的甘寶法官生活奢侈,除了每天有新鮮麵包作早餐,還有不少與中國拉上關係的富人生活。例如,餐室用的杯杯碟碟便是從中國運往加拿大的。當然,少不了上流社會家庭必有的中國茶葉。中國最好的產品都出口外國,這是百年不變的定律。

那時候,當法官也算是半個政客,飯廳便成為主人家和客人觥籌交錯之地,他們手執酒杯暢談政治。與走進沙龍,端著咖啡的社會主義理想青年,顯然不是同一個階級。因為還是男尊女卑的年代,所以沒有希拉莉和戴卓爾,更沒有佩林。夫人們用餐後都會走進另一間房作樂,有棋盤、鋼琴,歡笑聲響透每一個晚上。跟大不列顛不同,這裡少了一種日夜探討向外擴張的壓迫感。他們在這塊北美樂土活得很輕鬆,很快樂。

但筵席散去最終歸於平靜,那寂寞由十九世紀初流傳至二十一世紀。這種感覺,相信源自導遊再三強調甘寶法官的子女沒有隨他們來到還是叫作York的多倫多,更不用說弄孫之樂。一對老夫老妻有名有利,走到街上不用青筋暴現大叫「起錨」,也有百姓揮手示好。宴請政界,也必坐無虛席。但不知幾多個晚上,他們是孤單雙對。無論有再多的錢花去裝修大屋,到了深夜也不過是在主人房住著兩個人。或許,我這個身無分文的80後一世也不會明白一對富人是怎樣過一個又一個寂靜的晚上。正如娶了Cheryl,還是要去滾的道理一樣,永遠也想不通。